九零文学>掌间泥，心上玉 > 第7章（第1页）
第7章（第1页）
第7章
春寒料峭，郑大夫今日又来给程明远复诊。
"骨头接得不错，养个把月就能下地走路了。"郑大夫收起银针，"不过…"他欲言又止。
"不过什么？"我问。
“右腿膝盖碎得太厉害，就算痊愈了，也很难像从前那样灵活了。”
我偷偷看向程明远，他面无表情，仿佛在听别人的事。但我知道，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，这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送走郑大夫，屋里陷入沉默。我正想说些什么，程明远突然开口：“阿花，你觉得我现在这样，还能报仇吗？”
我一时语塞。
"你不用安慰我，"他苦笑，“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。曾经能在马上取人首级的程明远，如今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可是…”
"不过你放心，"他打断我的话，“等我好了，一定会把你这段时间的付出都还给你。十倍，不，百倍奉还。”
我刚要说话，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是村里的王婶子，说她家老爷子刚过世，请我去帮忙料理后事。
我转身要收拾工具，却发现程明远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。
"去吧，"他说，“早去早回。”
料理完后事天已全黑，我的夜盲症发作，几次险些摔倒。正当我摸索着往回走时，远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。
"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"是程明远的声音。
我眯着眼睛看去，只见他拄着一根简陋的木拐，手里提着油灯，衣服上沾了些泥土。
"你…你怎么来了？"我惊讶道，“这拐杖哪来的？”
"自己做的，"他别扭地说，“你院子里不是有木料吗？”
“可你的腿…”
"不碍事，"他打断我，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黑夜里摸索。”
油灯的光虽小，却足以照亮回家的路。春夜微凉，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。我看着程明远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他似乎没那么高不可攀了。
“程公子…”
"叫我明远吧，"他没回头，“你救了我的命，又照顾我这么久，叫程公子太生分了。”
"明远，"我轻声说，“其实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。能帮到你，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：“阿花，你知道吗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”
月光下，他的眼神格外认真。我突然明白，或许从今往后，我们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。
回到家，他坐在院子里擦拭那根简陋的拐杖。我煮了一锅姜汤，递给他：“喝点暖暖身子。”
"阿花，"他接过碗，“等我伤好了，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？”
“去哪？”
"哪里都行，"他说，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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