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零文学

第6章（第1页）

到外婆家。外婆家的后院有一口小池塘，但从不长莲花。每次我想靠近水边，外婆都会紧张地把我拉开。现在想来，大概是因为我三岁时的那次意外。外婆家的房子很老，木地板走上去会发出吱呀声，墙上的老式挂钟每到整点就会响起沉闷的钟声。

在外婆家的日子很零碎：

-每周都要去见那个戴眼镜的医生

-不能照镜子，连洗手间的镜子都被布遮住

-要按时吃各种颜色的药片

-经常做一些古怪的心理测试

-每天都要记录梦境和幻觉

-定期参加团体治疗

-和其他"特殊"的孩子一起做游戏

医生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：

"你觉得镜子里的人是谁？"

"为什么要给自己取两个名字？"

"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时是别人？"

"能分清楚哪些记忆是真实的吗？"

"为什么会害怕水？"

"你和妹妹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？"

我记得自己总是摇头，但那个医生似乎并不相信。他会在本子上写很多字，然后和外婆说很久的话。外婆的表情总是很担心，会偷偷抹眼泪。有时候我会躲在楼梯间偷听他们的谈话：

"这种情况在儿童中很少见。"

"可能是早期创伤导致的防御机制。"

"需要家人的配合，尤其是不要强化她的幻想。"

"暂时不要让她接触任何可能触发记忆的物品。"

那时候的治疗过程很模糊，但有几个片段特别清晰：

一次心理测试时，医生让我画画。我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，说一个是雨芳，一个是雨竹。医生问我为什么要画两个，我说因为我们是并蒂莲。画上的两个女孩手牵着手，站在一片莲池边，但奇怪的是，她们的影子却只有一个。

还有一次，我发烧住院。护士发现我半夜起来，对着病房的窗户自言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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